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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弥律仪要略增注 (二卷) 【清 弘赞注】

热度884票  浏览1197次 时间:2011年1月09日 17:06

△六曰不着香华鬘不香涂身

远离香触二尘。故曰不着不涂。

解曰。华鬘者。西域人。贯华作鬘。以严其首。

梵语磨罗。此云鬘。天竺多用苏摩那花。行列贯串。结之为鬘。无问男女。皆此庄严身首。以为饰好。

此土则缯绒金宝。制饰巾冠之类是也。

缯。帛也。绒。练熟丝也。制饰。谓以金银七宝。制造缨络环钏。并饰巾冠等。大经云。在额上名鬘。在颈名缨。在臂名钏。在指名环。是知七宝制造。皆曰华鬘。故经云。无服饰珍玩。衣趣蔽形。无以文彩。是也。

香涂身者。西域贵人。用名香为末。令青衣摩身。

名香。谓沉。檀。速。麝。龙脑。酥合。熏陆。白胶等。青衣。即童子。谓以末香使童子涂揩其体。故曰摩身。

此土则佩香。熏香。脂粉之类是也。

佩是佩带。熏即烟熏。脂即胭脂。粉即水粉。斯皆涂香装饰之属也。

出家之人。岂宜用此。

如上七宝制饰香花等。皆俗士所用。出俗为僧。已舍乐欲。剃发染衣。修出世道。讵可同俗憍奢。迷心放逸。故云岂宜用此。

佛制三衣。俱用粗疏麻布。兽毛蚕口。害物伤慈。非所应也。

三衣。如后威仪中出。粗疏麻布者。粗以御风寒。疏以却蚊虻。足为安身进道矣。兽毛即裘褐等。蚕口即绸绢等。此皆从杀生而得。故曰害物。有亏菩萨之心。故曰伤慈。违佛本制。复伤仁慈。故曰非所应也。按小乘十种衣。随施得受。染以坏色。割截成衣。菩萨利生。以大慈为本。故非所应。若据楞严。大小皆遮。故经云。不服东方丝绵绢帛。及此土靴履裘毳。乳酪醍醐。如是比丘。于世真脱。酬还宿债。不游三界。唐干封二年二月。四天王白宣律师曰。释迦如来初成道时。乃至涅槃。唯服粗布僧伽梨。及白[叠*毛]三衣。未曾着蚕衣缯帛(云云)。

除年及七十。衰颓之甚。非帛不暖者。或可为之。余俱不可。

谓年至七十。四大衰朽。力弱形颓。若不着丝帛。则体冻寒生。或可用之。其余四大不衰。年非七十。皆不应为。故云余俱不可。

夏禹恶衣。

恶衣者。非精细之服。乃粗布也。禹姓姒。名文命。字密身。按谥法。受禅成功曰禹。乃黄帝之玄孙。禹父名[鱼*糸]。尧时洪水滔天。[鱼*糸]治水无功。舜乃举禹续父业。居外十三年。以开九州。水害遂息。受舜禅位。都于安邑。国号曰夏。禹为人敏给克勤。其德不违。其仁可亲。其言可信。其声应钟律。身有法度。故孔子称曰。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。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。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。禹吾无间然矣。昔帝尧。布衣掩形。鹿裘御寒。衣履不敝不更换。汉文帝亦身衣弋绨。帏帐无文。晋武帝焚雉头裘。犹敕不许贡献奇技异服。斯等圣君非一。不能尽举。

公孙布被。

公孙姓也。名弘。汉武帝征为博士。天子察其敦厚。遂以为御史大夫。食不重肉。脱粟之饭。而为布被。俸禄皆给与仰食之宾。家无所余。时汲黯奏曰。弘位在三公。然为布被。此诈也。帝问弘。弘谢曰。有之。诚中弘病。夫以三公为布被。实饰诈以钓名。且无汲黯忠。陛下安得闻此言。天子以为谦让。愈益厚之。以弘为丞相。封平津侯。年八十而终。弘既无怨汲言。而且善其中已病。可谓宽仁雅量之至矣。

王臣之贵。宜为不为。岂得道人。反贪华饰。坏色为服。粪扫蔽形。固其宜矣。

坏色。谓以草木根叶泥等。染为缁色。以别五大色也。粪扫。是他所弃之物。拾取纳之为衣。以遮蔽身形。息驰求心。断憍恣念。而进修道业。如经所说。比丘持粪扫衣。就河而洗。诸天取汁用洗自身。不辞秽也。外道持净[叠*毛]。次后将洗。诸天遥遮。勿污池水。是知重德。不重物也。王谓禹帝。臣谓公孙。贵是尊贵。位高之称也。兽毛缯帛。是王臣所应宜为而不为。而为恶衣布被。坏色为服。粪扫蔽形。固本出家学道人。所当宜为而不为。而反贪世间华香缯绒装饰之欲乐。深非所宜也。记云。今时禅讲。自谓大乘不拘事相。绫罗斗美。紫碧争鲜。肆恣贪情。皆违圣教。岂不闻衡岳。但服艾絮。以御风霜。天台四十余年。唯披一衲。永嘉服不蚕口。荆溪大布而衣。良由深解大乘。方乃专崇苦行。请观祖德。勿染邪风。禀教修身。真佛子矣。

古有高僧。三十年着一緉鞋。况凡辈乎。

緉音两。双履也。高僧即唐慧休法师。十六岁出家。学通经论。尤善华严。唯有律部未遑精阅。意以为戒可事求。按读即晓。未劳师授。后忽披一卷。性遮茫然。方悔前议。乃负律提瓶。从洪律师听四分律。三十余遍。而顾诸学徒曰。余往听经论。一遍入神。今听律部。逾增逾暗。岂非理可虚求。事难通会。尝听砺公讲律。砺曰。法师大德暮年。如何犹勤律部。休曰。余忆出家之始。从虎口中来。岂以老朽而可斯须离耶。吾恨不得尝闻耳。今之后学。薄知文句。宗致渺然。即预师范。所以终夜长慨矣。休敬慎三业。怀课六时。奉禁守道。逾衰逾笃。衣服趣得盖体。幞悬壁上。着一麻鞋。经三十余年。遇软地则赤足。人问之故。答曰。信施难消。帝屡召入京。固以疾辞。春秋八十有八。又唐通慧禅师。大悟后。晚年唯一裙一被一麻鞋。二十载。布衲重缝。冬夏不易。左溪尊者。一条七衣。四十余年。一尼师坛。终身不易。洗钵则群猴争捧。诵经则众鸟交翔。如此高德。非圣则贤。检身崇朴乃尔。我等凡辈。不谨约身心积德可乎。

噫。可不戒欤。

大菩萨藏经云。若有味着花鬘涂香。即是味着热铁花鬘。亦是味着屎尿涂身。又昔有比丘。在莲池边经行。闻莲华香。鼻受心着。池神言。比丘何以舍静坐。而偷我香。时有一人。入池取花。掘根而去。比丘言。此人破汝池花。汝都无言。我但经行。诃我偷香。神言。世间恶人。罪粪没头。我不共言。汝是禅行好人。而着此香。破汝好事。是故诃汝。譬如白氎有点。人皆见之。恶人如黑衣。纵有墨点。人皆不见。谁问之者。如经所说。嗅花尚被神责有点。况身涂着污德。可不戒哉。

△七曰不歌舞倡妓不往观听

离身口过。故曰不歌舞。远色声尘。故曰不观听。

解曰。歌者口出歌曲。

所谓歌唱曲令也。长引其声咏之曰歌。乐书云。乐有歌。歌有曲。曲有词。所以诗言志。歌咏言。吟咏之有上下。如草木之有柯叶也。尔雅曰。声比于琴瑟曰歌。徒歌曰谣。谓无丝竹之类。独歌之也。韩诗曰。有章曲曰歌。无章句曰谣。又咏诗曰歌。短歌谓之谣。诗注云。谣者歌声之远闻也。故善歌者。有含商吐角之音。列子云。秦青抚节悲歌。声振林木。响遏行云是也。

舞者。身为戏舞。

手足变弄曰戏舞。歌舞乃俳优杂戏也。

倡妓者。谓琴瑟箫管之类是也。

倡妓是音乐之总称。乐者钟鼓箫管宫商羽角征籥也。琴瑟是弦乐。箫管是管乐。昔伏羲斫桐为琴。名曰离徽。絙桑为瑟。琴长七尺二寸。凤池四寸。象四时。龙池八寸。象八风。弦二十七。以通神明之贶。舜制长三尺六寸六分。象期之日。合 天人之和。广六寸。象六合。腰阔四寸。象四时。前广后狭。象尊卑。上圆下方。象天地。五弦象五行。十三晖。象十二律。余一晖象闰。后文王加少宫少商二弦成七。或云加文武二弦。瑟有三十六弦。以修身理性。反其天真。今人用之为戏乐误也。昔女娲氏。用五十弦。秦帝使素女鼓。而听之极悲。乃析而用其半。以抑其情。而乐乃和洽也。箫肃也。谓其声肃肃而清也。编小竹管为之。参差不齐。象凤之翼。大者二十三管。长尺四寸。小者十六管。长尺二寸。管有六孔。一曰七孔。今时箫似笛。或曰亦箫也。余琵琶笙簧筝笛箜篌等。皆倡妓之类也。

不得自作。亦不得他人作时。故往观听。

自作从身口。二业生罪。观听从眼耳。二根招愆。故往者。显非无心也。若路由彼过。无心观听不犯。

古有仙人。因听女歌音声微妙。遽失神足。观听之害如是。况自作乎。

遽。疾也。卒也。神足者。飞行也。大婆沙论云。昔有骘陀衍那王。将诸宫女。诣水迹山。除去男子。纯与女人。烧众名香。奏五妓乐。露形而舞。乐音清妙。香气芬馥。时有五百仙人。乘神通上过。或见色。或闻声。或嗅香。皆退神通。一时堕下。如折翼鸟。不复能飞。王见问曰。汝等是谁。诸仙答言。我是仙人。王言。汝得非非想定否。仙言。未得。乃至问言。汝得初禅否。仙言。曾得今失。时王嗔言。不离欲人。如何观我宫人婇女。便拔剑断截五百仙人手足。彼诸仙人。有从眼根而退。有从耳根而退。有从鼻根而退。是故一时堕落。故云观听之害如是。况自作乎。

今世愚人。因法华有琵琶铙钹之句。恣学音乐。然法华乃供养诸佛。非自娱也。

娱。乐也。琵琶是胡琴。长三尺五寸。象三才五行。四弦。象四时也。铙。古以金造之。钹。以铜作之。经云。若使人作乐。击鼓吹角贝。箫笛琴箜篌。琵琶铙铜钹。如是众妙音。尽持以供佛。或以欢喜心。歌呗颂佛德。乃至一小音。皆以成佛道。经谓使人作。显非沙门自为也。尽持以供养。明非自娱也。

应院作人间法事道场。犹可为之。今为生死舍俗出家。岂宜不修正务。而求工技乐。

闲晏修道处。名为道场。佛坐菩提树下成道。故名其处为道场。今以人间法事为道场者。是随俗言耳。应院。谓应赴庵院也。原佛教中。本无应赴事。良犹末法人讹。不为超生越死出家者。饕餮世间秽利。故有之也。割爱辞亲。是曰舍俗。出烦恼家。故曰为生死。禅诵礼拜。勤修福慧。名为正务。既为生死不修正务。而反求工巧于世技乐。重增生死之累。自丧己德。忝玷法门。故止观云。皮文美角。膏煎铎毁。已自害人。况修出世之道。而当树林招鸟。腐气来蝇。岂不摧折污辱乎。注曰。象为牙死。犀为角亡。翠为羽残。膏有明故煎。铎有声故毁。麋鹿为皮自害。众鸟集树。必为枯折。苍蝇集于腐肉。反憎肉臭。喻出家人。自以技能招害。摧折自行。污辱三宝。过非小也。

乃至围棋陆博骰掷摴蒱等事。

围棋古三百六十路。今十九路。象棋有三十六旬。以象牙饰之。故名象棋。又云。世传尧作围棋。武王作象棋。以象战斗也。有云。昔神农以日月星辰为像。唐相国牛僧孺。用车马将士卒。加炮代之为机矣。骰即骰子。是陆博采具。陆博即双陆棋。亦名博塞戏。魏曹植制双陆局。以五木为骰子。有枭卢雉犊塞五者。为胜负之采。故人刻一骰为枭鸟形。得之为上胜。又骰六箸。行六棋。谓之六博也。掷者投也。抛也。如掷色。投壶。抛球。跳钱也。樗音枢。蒱音蒲。相传谓老子入胡作。用六子为马。今人掷之为戏。亦博奕之总名。所谓樗蒲一掷百万是也。乃至与等者。皆戏乐未尽之举也。

皆乱道心。增长过恶。

如上所说。俱扰乱正念。增长贪嗔烦恼。生死过患由此而兴。诚非释子所为也。

噫。可不戒欤。

大论云。声相不停。暂闻即灭。愚痴之人。不解声相无常变失。故于音声中。妄生好乐。于已过之声。念而生着。有智之人。观声生灭。前后不俱。无相及者。作如是知。则不染着。若斯人者。诸天音乐。尚不能乱。何况人声。如是等种种因缘。诃声过失。如大迦叶等。闻天王弹琴。尚起作舞。不能自安。况凡夫辈。可不当深戒欤。

△八曰不坐高广大床

身离触尘。故曰不坐。量越圣制。故曰高广。

解曰。佛制绳床。高不过如来八指。过此即犯。

如来是佛十号之首。谓佛乘如实道来成正觉。故名如来。如来金身丈六。一指阔二寸。八指当周尺一尺六寸。越斯量者。故曰过此。阿含经云。足长尺六非高。阔四尺非广。长八尺非大。复有八种床。一金。二银。三牙。四角。五如来。六缘觉。七罗汉。八师僧。前四约物辩贵。体不合坐。后四约人辩大。纵令地铺。拟于尊人。亦不合坐。言绳床者。或以草麻藤等织成。脚有曲直。若绳若木。过量皆犯。

乃至漆彩雕刻。及纱绢帐褥之类。亦不宜用。

大律云。床有二种。一高。二下。卑床曰下。粗弊亦名下。高大名高。妙好亦名高。妙好即漆彩雕刻金银牙角等。如是之床。及纱罗绢帐。上妙毡褥。皆非出世道人之宜。乃王臣俗士所贵。违佛明制。自败己德。故曰不宜用也。类者。余一切贵价被席等是也。

古人用草为座。宿于树下。今有床榻。亦既胜矣。何更高广。纵恣幻躯。

床狭而长者曰榻。古人者。古德高僧也。或住深山。或依树下。以草为座。起则经行。坐即禅思。今居广厦密屋。宿于高床长榻。可谓胜彼树下草座多矣。何用更复高广。纵恣幻躯。失沙门之高范。违佛祖之垂言。东林混融禅师。示众曰。避万乘尊荣。受六年饥冻。不离草座。成等正觉。度无量众。此黄面老爷出家样子。后辈忘本。反为口体。如佛言曰。为沙门者。去世资财。乞食取足。日中一食。树下一宿。慎不再矣。故唐通慧禅师入太白山。不赍粮食。取给草果。渴则饮水。息则依树。经于五年。因以木打块。块破形消。廓然大悟。敬云法师入泰山。结草为衣。拾果为食。行法华三昧。感普贤现身证明。如斯高德非一。备载传灯高僧传中。自当寻阅。言幻躯者。地水火风。四大假合成身。虚妄不实。犹如梦幻。愚夫不了。执之为实。是以恣情纵欲。增长漏业。长沦三有矣。

胁尊者。一生胁不着席。

尊者中天竺人。本名难生。由在母胎六十年始生。因以为名。出家年晚。得遇九祖伏驮尊者。执侍左右。未尝睡眠。日则披阅三藏。夜则坐禅。因其胁不至席。故世称曰胁尊者。即第十祖。或云九祖。

高峰妙禅师。三年立愿不沾床凳。

元高峰妙禅师。缚柴为龛。冬夏一衲。捣松和糜为食。后住天目山西岩。筑一小室。榜曰死关。其岩非梯莫登。而去梯断缘。虽弟子罕得瞻视。故内无床凳。外绝给侍。不澡身。不剃发。截[瞿-隹+瓦]为铛。并日一食。三年晏如也。今时出家。戒德未具。心地未明。安享无虞。可不自愧煞乎。效不剃发。自号头陀。宁不大谬哉。

悟达受沉香之座。尚损福而招报。

唐知玄法师。俗姓陈。三学洞贯。名冠一时。异迹尤多。故世号为陈菩萨。五岁即便能诗。十四讲涅槃经。李商隐赠诗云。十四沙弥能讲经。似师年纪秪携瓶。沙弥说法沙门听。不在年高在性灵。懿宗赐沉香宝座。高二丈余。僖宗赐号曰悟达国师。二帝供养。隆厚非常。后忽定中见菩萨降手摩玄顶。演深妙法。而安慰之。言讫即隐。俄见一珠入玄在股。隆起痛甚。上有晁错二字。遂成人面疮。而玄前身是汉袁盎。奏斩错腰于东市。玄十世为高僧。错求报不得。因过受人主宠遇。一念名利心起。于德有损。故能害之。后诣西蜀遇。迦诺迦尊者。洗以三昧水即愈。详如本传。

噫。可不戒欤。

此床座帐褥。乃四圣种中之一。名卧具知足圣种。于此知足。则能进修道业。证三菩提。故名圣种。若不知足。则道果无分。圣种失矣。如悟达国师。见解超时。行位未测。由不知足。一念心起。德损祸至。我辈何人。不以为后戒哉。

△九曰不非时食

舌根离过中之味尘。故曰不非时食。

解曰。非时者。过日午。非僧食之时分也。诸天早食。佛午食。畜生午后食。鬼夜食。僧宜学佛。不过午食。

大律云。非时者。有二分齐。一谓日过中。二谓明相未出。又云日影过西一发一线。即曰非时。今云日午者。乃顺此方之言。的依经律。应云日中。良以午分八刻。前四名时。后四非时。恐人浑滥。故不言午。而言中也。起世因本经云。乌哺沙他。此言增长。谓受持斋法。增长善根。故佛教以过中不食为斋。如毗罗三昧经。以午食为法食。瓶沙王问佛。何故佛日中食。佛言。早起诸天食。日中三世诸佛食。日西畜生食。日暮鬼神食。如来欲断六趣因。令入道中。故制令同三世佛食。所以如来恒处中道。自[言*(廷-壬+旦)]王宫。乃至涅槃。中间未尝非时啖食。今时学者。有分禅分律。自谓禅无拘执。任啖任餐。则放恣无愧。食无昼夜。宁知禅是佛心。律是佛行。大乘小乘。悉皆同学。故律本云。同一师学。如水乳合。既同一如来大师教学。何得禅律各分。如水乳合。岂可互相诋讟。又戒犹人之衣食。非衣食则人奚存。禅无律。则僧安在。故大律云。毗尼藏者。是佛法寿命。毗尼藏住。佛法亦住。是故如来垂将涅槃。犹谆谆诲嘱。使依波罗提木叉为师。迦叶奉之终身。日中一食。祖祖传持。未尝有毁教灭律者。苟能见过如来。行超迦叶。一任毁之灭之。如或未然。速宜知改。岂有悟佛祖之心。而毁佛祖之行。犹读孔子之书。而非孔子之礼。世儒尚不肯为。况释子学出世之道。而忍诽释尊之教乎。

饿鬼闻碗钵声。则咽中火起。故午食尚宜寂静。况过午乎。

咽。喉也。由人悭贪。故堕饿鬼道中。咽小如针。腹大如鼓。常为饥渴所逼。若闻碗钵之声。则喉中发焰。而自烧然。午前虽非饿鬼食时。尚宜寂静。无令闻声火起。而受烧然之苦。况午后正当鬼食之时。令闻声见食。即内外烧然。释子慈心。何忍彼苦。而自安餐。是故二时粥饭。犹施食咒愿。令彼获安。况非时啖食。使其生苦。大乖菩萨之心。非释子之慈行也。

昔有高僧。闻邻房僧午后举爨。不觉涕泣。悲佛法之衰残也。

爨。音窜。进火曰爨。气上曰炊。谓举火煮食也。昔法慧禅师。住邺寺。闻邻房比丘午后炊爨。自念去圣时遥。人多废戒。深伤佛法之衰残。不觉泪下沾衾。今人既无古贤护法之心。而反生毁谤。安然无愧可乎。宋徽宗。惑于道士林灵素妖言。改佛为道。法师永道。上疏陈谏。帝大怒。收永付开封狱。舂陵守。谓师曰。道人蔬食。且不过中。甚非自全计。宜茹荤血。师冁然曰。死则死耳。佛禁不可犯也。又唐法师悟恩。字修己。时称义虎。平时一食。不离衣钵。不畜财货。晨粥亲视明相。每布萨大众云集。澘然泪下。盖思大集经云。有无戒比丘。满阎浮之言也。

今人体弱多病。欲数数食者。或不能持此戒。故古人称晚食为药石。取疗病之意也。必也知违佛制。生大惭愧。念饿鬼苦。常行悲济。不多食。不美食。不安意食。庶几可耳。

数者。频也。药石者。古针灸治病。用石为针。今乃用铁。以存其本。故云药石。又五石能治病。亦名药石。古人称晚食为药石者。戒律久废。一时难以改正。故古德权开。终图其复本也。既云必知违佛明制。则不可执权迷实。以为常途轨则。依法不依人。方为正见佛子。以必知违佛制。故生大惭愧。由惭愧故。不安意食。念饿鬼苦。故常行悲济。以悲济故。于食心不安意生美。而减分施他。故不多食也。如有重病。非谷不治。医教令食。听于屏处与之。瘥已。即须断绝。况疗病自有汤膏丸散。如来听服五果八浆。糖蜜酥油。足以愈疾。何用啖嚼。偏违佛教。自招罪累。故天台云。病故毁戒。如破浮囊。惜脓血臭身。破清净法身。处处经云。佛言。中后不食有五福。一少淫。二少睡。三得一心。四少下风。五得身安隐。亦不作病。既云安隐。复不作病。则有病正宜戒之。古云。祸从口出。病从口入。故大律中。比丘有病。即令断食。以瘥为度。名为天医。有病无病。常当观察此身。为生老病死之本。众苦之源。深自克责。制其情欲。何以纵彼爱根。自增苦本。故法苑云。惟无常苦空之悲。念生老病死之患。长夜悲倒悬之苦。漂沦陷坠之溺。思之痛伤亦深可惧。而不惧累劫之殃。但忧一身之命。所以饱食长眠。何当豚犬。破斋夜食。鬼道无殊。是故施主失应时之福。众僧损良田之种。比见边方道俗。闻律开食果汁浆。遂即食干枣汁。或生梨蒲萄石榴。不捣汁饮。并子总食。虽有捣汁。非澄使清。取浊浓汁并滓而食。或有闻开食舍楼伽浆。以患热病。遂取藕根生食。或有取饭汁饮。或无饥渴。非时食酥油蜜石蜜等。或用杏仁煎作稠汤。如此滥者非一。不可具述。

如或不然。得罪弥重。

弥。大也。甚也。如或不然者。谓无病而托病。轻病而托重。复不生大惭愧等。而毁佛禁戒。得罪非轻。故曰弥重。近世阿师。不谙律教。谓有七事因缘。非时得食。曰病时。作衣时。施衣时。道行时。乘船时。大众集时。沙门施食时。原此七事。出别众食戒。开其午前有此七缘。得别众食。非谓午后。且与非时食戒。迥不相干。律有明文。何不检看。二百五十戒相尚自不知。而称为比丘者。宁不愧哉。自误误人。过非小矣。昔傅大士是弥勒菩萨化身。每行清斋。竟日不食。减餐以施贫馁。今者二时饱食。犹不知愧。故违佛制不观祖德。不念他乏。焉得名为好心出家。或曰永嘉云。大悟不拘于小节。奚在琐琐行持。答曰。斯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。致于真如佛性尚不立。况其他小节乎。如云。淫房酒肆无非清净道场。苟执事言之。则入地狱如箭。迦叶结集。犹不舍微细之戒。何云不拘。若其上上根人。得事事无碍。则万事门中不舍一法。又有何小节而见拘耶。或曰。有二比丘犯淫杀。波离增罪结。维摩顿除疑。此复云何。答曰。斯明无心犯也。彼二比丘。共住山庵。一外出游行。一在庵坐禅睡熟。樵女入庵。偷犯净戒。既寤心生不悦。彼外出者还。以事陈知。彼即嗔逐樵女。女怖堕坑而死。二心俱怀忧恼。一由无心犯淫。一由无心犯杀。以初如来结戒。未制无心不犯。故波离据事结罪。苟其有心。便获阿鼻业矣。纵得羯磨。仅免地狱。现生宁获证悟。若以淫杀为小节。不知更以何为大哉。或曰。勇施推罪性了不可得。即往东方顿成正觉。何言不获证悟。答曰。勇施乃再来菩萨示现。俾后世忏悔者。达罪性空。灭业根本设非再来。奚能成佛之速。故云多劫曾为忍辱仙。明非一生也。如或不然。请自揣看。诸佛无量神通妙用。汝今百无一能。何由顿成正觉。事理性相。触目茫然。如何不拘小节。贪嗔满腹。我人填胸。未能闻谤如饮甘露。何从顿入不思议。岂不闻乘戒俱急。如鸟二翼。翱翔霄汉。扶摇万里。得无快哉。倘一妄生邪解。即落豁达空。拨因果。作在心。殃在身矣。如或不信。当观下文。

噫。可不戒欤。

大律云。沙门释子。宁自破腹。不应夜食。沙弥尼戒经云。若国王长者。过日中施。亦不得食。终死不犯也。大乘莲华藏经云。受佛禁戒。不护将来。各言我是依大乘法。犹如冥夜。各自说言。我得佛法。受铁锵地狱。从地狱出。喑哑聋盲。不见正法。又舍利弗问经云。佛告舍利弗。非时食者。是破戒人。是犯盗人。是癞病人。坏善果故。非我弟子。盗我法利。盗名盗食。一团一撮。片盐片醋。死堕燋肠地狱。吞热铁丸。从地狱出。生猪狗中。食诸不净。及生恶鸟。人怪其声。后生饿鬼。还于寺中。在圊厕内。啖食粪秽。并百千万岁。更生人中。贫穷下贱。人所厌恶。所有言说。人不信用。不如盗一人物。其罪尚轻。割夺多人良佑福田。断绝出世道故。是大劫贼。是即饿鬼。为罪窟宅。其时食者。是即福田。是即出家。是即天人良友。是即天人导师。如佛所说。令人毛骨悚然。何为一餐之食。遗累至此。其有智者。可不深戒欤。

△十曰不捉持生像金银宝物

身离利欲。故曰不持生像。

解曰。生即金也。像似也。似金者银也。谓金色生本自黄。银可染黄似金也。

此胡汉双举也。汉言金银。胡言生像。大律云。生色似色是也。生色者。谓金生本自黄色。不可变改也。似色者。谓银可染变为黄色。如以石黄煮银令似金也。胡言者。良由译人从天竺来。路经胡地。传彼胡语。译为华言。若准天竺梵音。呼金为苏伐罗。呼银为阿路巴。虽得斯名。然亦未详其义。或有名无义。五不翻中之一。如此方金银。亦有名无义。据上世称银为干汞。谓水银为药银。斯之少别耳。

宝者。七宝之类也。

一金。二银。三毗琉璃。四颇梨。即水玉。五[王*车]磲。六玛瑙。七赤珍珠。其余珊瑚琥珀日珠月珠摩尼珠等。皆宝之类也。经云。乃至不得习弄兵杖。

皆长贪心。妨废道业。故佛在世时。僧皆乞食。不立烟爨。衣服房舍。悉任外缘。置金银于无用之地。捉持尚禁。清可知矣。

金银七宝。皆增长人贪爱之心。故妨废修行道业。贪为鬼畜之根。爱为生死之本。如来出世。原为断绝众生生死根株。故令远离世利。衣食房舍。既任他施。故置金银于无用之地。后因病比丘。乃渐听立烟爨房舍。今时房舍悉备。食用皆出常住。犹嫌不称己怀。不知是何心哉。佛既不听捉持。则其不贪少欲之清节。可自知矣。余律或言不受畜。或言不捉持。以捉持是畜之渐因。亦染污净德。故佛制断。

锄金不顾。世儒尚然。释子称贫。畜财奚用。

彼既不顾。我何称贫。衣食悉任外缘。故曰畜财奚用。世儒者。汉北海管宁也。宁少时与华歆为友。同席读书。曾与歆共锄菜。见地有金。挥锄不顾。与瓦石无异。歆捉而掷之。时人以是知其优劣矣。宁后适辽东三十七年。魏主丕征之。乃浮海西归。以为太中大夫不受。其名行高洁若此。又能因事导人于善。人皆服其化。年八十有四卒。歆为尚书令。行逆。不得其终。先曹操欲弑献帝后伏氏。及二皇子。使郄虑持节策。收后玺绶。歆即坏户。发壁。就牵后出。披发徒跣泣行。帝见不能救。遂将后下暴室幽死。二皇子皆酖杀之。所谓知其优劣者此也。

今人不能俱行乞食。或入丛林。或住庵院。或出远方。亦未免有金银之费。必也知违佛制。生大惭愧。念他贫乏。常行布施。不营求。不畜积。不贩卖。不以七宝妆饰衣器等物。庶几可耳。

此是大师权开。非佛本意。故曰必也知违佛制。以知违制故。生大惭愧。念他贫乏故。常行布施。不营求者。谓不种种经营求索也。不畜积者。谓有檀越布施。即将以供三宝。自获善果。复令施福转增。不可畜之箱囊。积之高阁。故经云。无得藏积秽宝。人与不受。受则不留。转济穷乏。常为人说不贪之德。是也。不贩卖者。谓不贱买贵卖。亏损净行。纵得财利供僧。佛不许受。绘塑佛像。不听礼拜。业疏云。但以邪心。有涉贪染。为利卖法。礼佛读经断食等。所获赃贿。皆曰邪命物。不以七宝妆饰衣器等物者。谓非释子所宜。及增长爱根。成有漏业故也。梵语贫婆。此云丛林。譬如大树丛丛。故僧聚处名曰丛林。西国僧俗修行。于兰若处。多结草庵居之。院是禅室。凡庭馆有垣墙者。皆曰院。

如或不然。得罪弥重。

谓若不生大惭愧等。故违佛制。得罪非小也。

噫。可不戒欤。

昔目连尊者。共沙弥专头。飞到雪山阿耨大池上坐禅。时沙弥见池边金沙。便作是念。我当盛此沙。着佛澡罐下。目连从禅定起。乘空而还。时沙弥为非人所持。不能飞行。目连顾视。令舍金沙。即乘空而去。又一比丘。将一沙弥归看亲里。途中有非人化作龙来。右绕沙弥。以花散上。赞言善哉。大得善利。彼到亲里家已。欲还。亲里即以钱与沙弥为路粮。沙弥持至中途。非人复化作龙来。左绕沙弥。以土坌上说言。汝失善利。出家修道而捉钱行。沙弥便啼。比丘回视。知其持钱。便令舍钱。非人复如前供养。由是观之。为害非小。故佛喻之为大毒蛇。丧身败德。无不由之。可不戒欤。如上十戒。前四是性罪。谓其性本自是罪。不由佛制故有。无论在家出家。作之即堕三涂。故名性罪。亦名根本戒。以犯之如树断根。不复还更生长。后六是遮罪。由佛遮禁。不听毁犯。故名遮罪。设有违犯。不得覆藏。即须深生惭愧。向师发露悔过。断后作心。还得清净。如论云。是中四是实恶。酒是众恶门。余者是不放逸道因缘。以能成就梵行出世道故。故经云。是戒能为比丘戒菩萨戒。乃至无上菩提。而作根本。佛告诸比丘。我若不持戒。当堕三恶道中。尚不得为下贱人身。况能成熟众生。净佛国土。具一切种智。故知宁舍身命碎如微尘。不可毁犯禁戒。坠堕三涂。永失菩提种子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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